婚姻变奏曲(4) 2008-06-27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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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和章明在第二天上午知道王正被赵红甩了。王正的一条棉毛裤昨晚忘在赵红家里。赵红不愿意再和王正有任何藕断丝连的联系。就把裤送到宋琪的学校里,让宋琪交给王正。宋琪和章明拿着裤子去看王正。王正正在小区大门口的理发摊里理发。王正让理发的给他剃成光头,有点儿心灰意懒斩去青丝脱离红尘的意思。宋琪一看到王正原本一头漂亮的黑发变成了地球仪,便知道王正心里真难过了。章明也同时看出了王正的难过。章明说:“哥们,你没事吧?”宋琪也跟着说:“王正要不要我们俩中午陪你吃个饭?”章明和宋琪完全像两口子在关心一个他俩共同的朋友。王正的心被剌痛了一下。王正有些奇怪自已居然会被剌伤,这本来是他极力促成的结果。王正脸上笑喜喜地说:“没事!这是我巴不得的。现在都说人有几大傻,其中在一大就是泡妞泡成了老公。现在是上床容易下床难,泡妞一不留神就砸自已手里了。我正想找个借口撤哩!”章明真诚地说:“王正你给我介绍了宋琪这么好的爱人,我以后也一定给你介绍个好的!”章明亲昵地揽着宋琪,他的手就搭在宋琪的如水葫芦一般曲线美妙的腰臀间,还时不时地往下伸探着。王正的心又被更狠的剌痛了一下。王正依旧笑喜喜的说:“好啊,你就照张曼玉那样的给我招呼吧,那样的,我也就凑合着用了。”

章明和宋琪都不说话了。他俩知道王正这样的嬉笑便是难过的很了。宋琪说:“章明,你先走吧,我跟王正说几句。”章明便走了。章明临走还让王正心颤地把宋琪连衣裙背部的拉链拉紧了一下,亲昵的如同多年夫妻。宋琪望着王正说:“王正都是我连累了你,我不该叫你去管教那孩子。你需要我做点什么?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宋琪凝望王正的眼神透着为他的焦虑,焦虑中包含着心疼,怜爱,难过。王正非常熟悉宋琪的这种眼神,王正的心被宋琪的这种眼神狠狠地割裂了,割裂的很疼,他差点要哭了。可是他却笑哈哈地说:“怎么着,你们俩还真可怜我呀?拉倒吧!我要想找个对象那还不简单的如写一个字似的!我要公开征婚这马路上立刻交通堵塞。那妇女们听到消息都哗啦啦地往这边跑,哈哈哈!再见!”

章明和宋琪的爱情进展的很顺利,现在轮到章明感到幸福和自豪了。但章明在幸福之余也很焦急,他想和宋琪的关系百尺竽头再进一步,再进最关键的一步,于是,章明把王正请到“牛喝水”大酒店吃海鲜。章明把阳澄湖大阐蟹的蟹黄剥好端到王正面前,说:“哥,你吃。”王正警惕地审视着章明,说:“章明,你平时跟我亲热时你喊我一声嗨哥们儿,一般的时后你喊我小子,你傻大个儿,跟我一点都不客气,今天你喊我哥了,你别是想求我帮你干什么坏事吧?”章明对王正谄媚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哥了,想跟哥坐坐。”王正说:“那好我正有点事,没工夫吃饭,我把你这大阐蟹打包拿走。”说完就要去喊服务员。章明急了,忙拉住王正说;“有事,有事!哥你再坐会。”王正笑了,说:“我看你才是大阐蟹,不使劲不露黄!”

章明这才开始向王正倾吐心声。章明说他太爱宋琪了,他已经爱得没办法了。章明说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他如果没有了宋琪就会得病的,肝硬化糖尿病包括前列腺肥大都可能会得,因为人要是心情糟透了什么病都会上身的。他有一次手哆嗦嗦地都已经放到宋琪的脖子上了,他听人说过有经验的男人把女人拿下都是以模脖子作为切入点而最后攻进去的。但宋琪眼睛朝章明犀利一瞥,章明又吓得把手抽回来了,而且手还抽了筋。章明说宋琪仪态万方,美丽高雅,但有点冷若冰霜,她是冷美人,章明面对宋琪好象面对女王而不知所措。他痛苦地哀求王正道:“哥,你就再帮帮我吧!你当时,你第一次,你是用什么方式把宋琪拿下的?哥,你给我支个招吧!”王正听了心里涩滋滋酸溜溜的,强忍着不开口。章明依然哀求着王正:“哥,那怕暗示我一下都行,我领悟就是了。”王正沉默了一会之后说:“好吧,我告诉你,宋琪喜欢猛男。”章明有点怀疑,说:“真的?”王正不耐烦地说:“假的,我给你下套的!”章明有点信了,问王正:“要多猛?”王正说:“尽量地猛!”章明问:“尽量地猛是什么概念?”王正说:“就是说你别拖泥带水,你直接就冲!”章明说:“你的意思是说,得像日本鬼子那样?”王正说:“比日本鬼子温柔点儿,你就照伪军那样处理吧。”章明笑了,是苦笑。他苦笑着说:“哥,我都急得要死了,你还跟我搞笑!”王正也笑了。他笑着说:“说伪军有点跟你开玩笑,但意思相近。你看过电影《红高梁》吧?那里面,姜文演的那个轿夫一把就把巩俐演的那个新娘子扛起来就往高梁地里走,走到高梁地里就啪地往地上一放,然后那女的就棒打都打不走雷劈都劈不走地跟那轿夫过了一辈子,这就叫男人的阳刚和豪放!男人的阳刚和豪放把女人征服了。你就那个劲儿,那样就成,明白了吗?”章明明白了,但有些怀疑地说:“不对吧,宋琪那么斯文优雅的人会喜欢粗猛的男人?”

王正满脸真心实意地开导章明说:“章明,你还是个童男子,尽管你干过几次坏事,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尤其是女人。很多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女人,其实内心特火热特野特渴望猛烈,甚至特渴望那种原始的粗猛,用书面话来说,她渴望那种暴风骤雨般的情感撞击,用通俗的话说,她恨不得有个她喜欢的人把她撕了吃了嚼了。之所以表面上斯文,那是社会环境约束的,是社会环境的约束才使她们把真实的内心掩藏起来了。所以你看,女人表达感情都是相反的,女人说你真讨厌那就是喜欢你,女人说我不要嘛,那就是要,你给少了都不行。章明你彻底明白了吧?”章明眨着小眼睛思考地望着王正,他觉得王正的话确实有道理,他相信了说“我明白了,我就照《红高梁》那样去外理,对吧?”王正提醒章明:“你别真把宋琪往高梁地里拖呀!”章明说:“那当然,再说现在那里去找高梁地呀!我主要是领会精神,因地制宜,灵活运用!”王正说:“对,就这意思。”章明感激地说:“哥,谢了!王正拍拍章明的肩说:“不用谢。兄弟,行动吧!”

章明和宋琪吹了。

那天一大早,宋琪就来找王正。不顾王正还在被窝里就把他拖了起来。极其生气地说:“王正你介绍的什么对象啊?他怎么会那样?”宋琪说:昨天晚上,章明请她吃饭,饭后章明说到他宿舍去坐坐,她就去了。两人先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着,她渐渐发现章明有些不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还喘着粗气。他突然从沙发上蹿起来说:‘宋琪别废话了,我们就上吧!’一把将她扛米袋子一样扛到肩上,然后扔到床上。她怒不可遏,从床上起来就走。宋琪气呼呼地说:“我平时看他也挺温文尔雅的,怎么到那种时后就完全变了呢?他是不是有性格分裂症啊?王正你是怎么对我负责的。我过来给你说一声,我跟他吹了。”王正心中暗喜。但脸上却表现的愁苦不堪和焦虑不堪,说:“啊哟,我还真不了介章明还有这一面,宋琪,别别别吹,你们再好好谈谈!”宋琪断然地说:“不可能,除非太阳从东南西北出来了。”王正心中的暗喜越发地澎湃。脸上却越发地愁苦和焦虑,又加进去一丝无奈。他无奈地说:“那就不说这个了,我给你放盘音乐,你先消消气。”他拿出一盘萨克斯吹奏的乐曲《回家》,放进V C 里。那种天籁在屋里水一般荡漾了起来,像晚风,像炊烟,像乡间小道上薄雾缥缈,像老母亲伫立在村口轻轻的唤着你,用手在你心头上抚摸。宋琪喜欢这曲子喜欢得不得了。王正看看宋琪说:“不气了吧!怎么样,还是我理解你到位吧?”宋琪伤感地说:“理解到位又有什么用,都晚了!”王正一阵心颤,他刚想说什么又猛然刹住了口,他看见章明失魂落魄地冲进门来。

章明头发和衣服都蓬乱不堪,他冲动地拉住宋琪说:“我一晚上都在到处找你,也不知你去那里了,今一早我就找到王正这里来了。宋琪,我到底那里做错了,伤了你了你说,我可以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他又向王正焦急的哀求道:“王正你快帮我劝劝宋琪!”王正假惺惺的说:“是呀,宋琪你就再给章明一次机会吧!”宋琪对章明说:“章明,对不起,这不可能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个拘泥的人,我们把话说白了吧,昨天晚上你有那种想法我也理解,相反你要没有那种相法我反而会觉得你发育不正常,你太监了,可你也不能那样!你看王正,他还知道给我放盘音乐还知道要铺垫情绪酝酿感情哩,他知道我喜欢这样,我们是人不是动物。”章明震愕。章明震愕地看着王正,像看见一个基地组织分子。王正的脸色变了说:“兄弟,你听我解释——”章明不听解释,章明笑眯眯地走到王正身边打量王正的胖脸说:“王正,你脸上长了一个瘤,我给你治一下好吗?”说着猛然挥拳打在王正脸上,王正向后跌倒,鼻血顿时喷出,章明又发疯的朴向王正狠打。宋琪惊慌的喊起来并朴过去拖章明。王正抱头厉声喝住宋琪:“宋琪你别拉他,让他打,你要拉他我跟你急!”章明太恨王正了,他打王正一辈子都打不够。宋琪惊愕地看着人高马大的王正被瘦小的章明打得满地乱滚却坚决不还手,觉得百思不解。章明感觉到了王正的反常,说:“王正你为什么不还手,你藐视我!”章明豪迈地要王正站起来跟他打。章明尽管个子小,但想在宋琪面前表现得很男人。

王正站了起来,先向宋琪要了一点纸,处理了鼻子。王正浑身酸痛着,以平生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和正经,耿耿地对章明说:“章明,我不能还手,我承认我在关键的时后骗了你,我对不起你,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我爱宋琪!我离开她之后,才知道我真的很爱她,很爱!章明你今天不把我打死,只要给我留口气,我就不放弃她!”宋琪听了瞠目结舌,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里却有液体不断渗出来。章明看见了宋琪的泪水便知道自已完了。一个女人能为另一个男人流泪说明什么?说明章明彻底没戏了。他便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宋琪爆发地朴过去抱住王正,像要把王正掐死似的死死地抱着。王正也抱住了宋琪,像要把宋琪掐死似的抱着。宋琪情不自禁地哭出了声音,眼泪流淌得稀里哗啦的。王正也哭了,眼泪也流得稀里哗啦。宋琪流着眼泪说:“王正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你爱我,说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再失去我?我以为你这辈子根本就不会说这种话的!”王正说:“我偶尔也说点豪言壮语的。”宋琪流着眼泪说:“我喜欢你这么对我说,我要你永远对我这么说!”王正流着眼泪说:“我是不是说的有点酸?”宋琪说:“是有点,但酸的特别美丽,像雪莱和拜伦的诗。”王正说:“你以后别这么特文化行不行?什么美丽的像诗一样,人家以为你太矫情太做作!”宋琪说:“行,我听你的。我以后尽量通俗化。”王正说“那我们就通俗化,我们现在来干坏事吧!”宋琪说:“当然,现在不干坏事什么时后干!”于是两人擦干泪,挺起胸,开始花好月圆……

王正和宋琪复婚了。王正和宋琪在明媚的阳光下开始了他们激情燃烧的岁月。两个人都积极的把自已最好的一面向对方奉献出来,譬如王正会带着干辣椒陪宋琪去逛商场,在烟瘾实在熬不住时嚼一个干辣椒顶着也要将宋琪陪到底。譬如宋琪在喊王正过来吃饭时,除了柔声细语外还给王正放音乐,放刀郎的歌。两个人就这样很极致化地浓情蜜意着。这种燃烧的日子燃烧了半年后就有些慢慢松懈下来了。王正觉得有些疲倦了,觉得有点像在单位里争取评先进那样天天都积极表现,感到有点累了。

那天宋琪在做饭,叫王正去削土豆,喊到第三遍王正才应了。他在看足球比赛。宋琪有点不高兴了,但还是用温柔的语调说:“王正,我发现你最近又开始了,我连喊二次你都不来。”王正正想着不知道进球没有。听宋琪一说赶紧:“我错了,我错了!我来削,我来削!”王正把土豆拿过来削,宋琪又把土豆拿回去说:“不用你削,你就坐在这里,跟我说说。”王正心里不大高兴了,心里想太婆啊,你让我看完足球再说不行吗?可是他不敢把不高兴流露出来,耳朵听着电视里的解说嘴里应付着说:“宋琪呀,我发现你瘦了,瘦得越来越漂亮了……,宋琪觉察王正心不在焉,生气的啪一下关了电视。责问王正道:“是看电视重要还是我重要?”王正心头一激,一股火蹿上来了但他赶紧把火压下去,又谄媚地对宋琪说:“你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你是我心中的大海!”宋琪甜甜地笑了,娇嗔地说:“别贫嘴,那你好好的和我说话。”于是王正又搜肚刮肠,没话找话的说着。说着说着,宋琪生气了:“王正,这事儿你八年前就给我说过的,复婚才多久,你就没话对我说了?”这下王正心里蹿起来的火也压不下去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战了。夫妻俩一旦开脸吵架那便是无遮无拦,便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最后宋琪眼泪汪汪地说:“王正,你这么烦我,你为什么和我复婚?难道你脑子进水了?”王正正在火头上也说:“对,我脑子不是进水而是进硫酸了,把脑子烧坏了!我糊涂了!”宋琪说:“王正你无耻!你再怎么说,我一踩脚就走了!”王正说:“你走你的!你走时别忘了带走你的太太口服液,你内分泌不大好!”宋琪说:“王正你无耻之尤,我们离婚!”王正说:“离就离,又不是没离过!”宋琪气得摔了一个碗。王正也气得摔了一个碗。宋琪气得摔了两个碗。王正不摔了,他抱了摞碗盘奔到楼下,拉了一个来小区收旧家电的人,把碗盘都给了他,说:都送你吧,我们不过了!

爱情与婚姻的一个司空见惯的轮回又开始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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